《诵子苾近作十年春梦总成婆老去始知才已尽及短发乱梳头诸句感叹今昔不能入睡辄作小诗奉寄此亦少陵所谓老妻书数纸应悉未归情也二首 其一》近现代 · 程千帆

注释

子苾：程千帆的字，沈祖棻的丈夫

幼妇词：指绝妙好词。典出《世说新语》，'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意为'绝妙好辞'

乌丝：乌丝栏，指有黑色格线的绢纸或纸笺

巴渝：指重庆地区，抗战时期沈祖棻曾寓居于此

吴娘曲：指江南地区的歌曲，沈祖棻为江苏苏州人

阿婆初嫁时：化用唐代王建《新嫁娘词》'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意境，暗喻自己年轻时的才情

译文

吟诵着你那些伤春悲别的绝妙词章， 仿佛看见你在灯前挥毫泼墨的红袖身影。 如今巴渝之地都在传唱你作的江南曲调， 但人们应该还记得我当年初嫁时的才情风采。

赏析

此诗为沈祖棻寄给丈夫程千帆的感怀之作。前两句以'幼妇词'喻丈夫诗作之妙，'红袖写乌丝'既写实又富有诗意，展现夫妻间的文学交流。后两句巧妙运用对比，'巴渝唱遍'说明作品流传之广，而'应记阿婆初嫁时'则委婉表达虽年华老去，但不愿被遗忘当年才华的复杂心绪。全诗含蓄深沉，用典自然，在自嘲中流露出对艺术生命的执着追求。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抗战时期，沈祖棻寓居四川时。当时程千帆在外地，夫妻分离。沈祖棻读到丈夫新作中'十年春梦总成婆'、'老去始知才已尽'等句，感怀自身年华老去、才情消减的现实，夜不能寐而作此诗。诗题中'少陵所谓老妻书数纸应悉未归情也'引用杜甫诗句，表明此诗与杜甫《客夜》一样，都是向伴侣倾诉心绪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