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斯人：此人，指徐燕谋
长往：永别，指去世
浮沤：水面上的泡沫，比喻人生短暂
有道：有道德学问的人
鸡鸣风雨晦：化用《诗经》'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喻世道昏暗
羊走路歧稠：用杨朱'见歧路而哭'典故，喻人生道路艰难选择
呵天问：向天责问，源自屈原《天问》
逝水流：化用孔子'逝者如斯夫'，喻时光流逝
译文
这位贤人已经永远离去，如同失去水面上的一朵泡沫。
有道德学问的人真正无处施展才能，归去的魂魄好好安息吧。
鸡在风雨如晦的黑暗中鸣叫，羊在岔路密集的道路上行走。
我想要责问苍天，却只见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赏析
这首诗是钱钟书悼念好友徐燕谋的深情之作。全诗以沉郁悲怆的笔调，表达了对友人逝去的深切哀思和对世道不公的愤懑。首联以'浮沤'喻人生短暂，意象新颖深刻；颔联对'有道无用'的现实发出悲叹；颈联巧妙化用经典典故，暗喻世道昏暗和人生艰难；尾联'呵天问'的强烈情感与'逝水流'的无奈形成对比，深化了悲剧意味。全诗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情感深沉，展现了钱钟书深厚的古典文学修养和真挚的友情怀念。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40年代，是钱钟书为悼念好友徐燕谋而作。徐燕谋是钱钟书在清华大学和牛津大学时期的同窗好友，两人志趣相投，交情深厚。当时正值抗战时期，社会动荡，知识分子处境艰难。钱钟书通过这首诗不仅表达了对友人早逝的悲痛，也抒发了对乱世中人才不得其用的感慨，反映了特定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共同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