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火一燎：指文革烈火燎原之势，喻指文化大革命运动
胸腑尚枯焦：内心至今仍如枯焦般痛苦
牧民：统治民众，古代称治民为“牧民”
愚民术：愚弄百姓的统治手段
黔首：古代对平民的称呼，指老百姓
斩首刀：指残酷的镇压手段
黑白棕黄：指世界各色人种
例难逃：历史规律难以逃避
钱狂走浪涛：指商品经济大潮中全民追逐金钱的现象
译文
十年前那场烈火般的运动燎原而过，至今我的内心仍然如同枯焦般痛苦。
统治民众不过是愚弄百姓的手段，平民百姓终究要面对残酷的镇压。
无论黑人白人棕种人黄种人都有各自的命运，古今中外的历史规律都难以逃避。
谁还能记得当年的鲜血与牺牲，整个国家都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疯狂追逐金钱。
赏析
这首诗是聂绀弩对文革历史的深刻反思之作。诗人以‘火一燎’形象比喻文革的破坏力，用‘胸腑尚枯焦’表达内心创伤的持久性。中间两联运用强烈对比和排比手法，‘牧民’与‘愚民’、‘黔首’与‘斩首’形成尖锐对立，揭示统治本质。‘黑白棕黄’到‘古今中外’的时空拓展，使诗的批判具有普遍历史意义。尾联以‘当时血’与‘钱狂’的对照，展现历史记忆被物质欲望淹没的悲哀。全诗语言犀利，思想深刻，体现了聂绀弩作为‘现代鲁迅’的批判精神。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1980年代，是聂绀弩对文化大革命结束十年后的反思之作。聂绀弩亲身经历文革迫害，曾被划为右派并遭受牢狱之灾。诗中‘十年前此日’指文革期间的特殊时刻，诗人与友人王、曾饮酒大醉，借酒浇愁。十年后回忆往事，写下这首充满历史沧桑感和政治批判意识的诗作。聂绀弩以杂文笔法入诗，形成独特的‘聂体’风格，在当代旧体诗创作中独树一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