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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以来有此山,宇宙灭后夫何物?羊公语时此山悲,语罢逝身宇宙末。
人去山悲不能已,我来歌啸动山色。
苍苍白雾层层壑,恍惚鸡子未开裂。
气变阴阳凝后土,山南山北苔崖兀。
老松盘礴盘古躯,春草辘轳岁循迭。
盘古已死犹未死,草长岂非吮彼血?断碑未扣泪先堕,碑即永在人存灭?掘地我欲起公语,腐朽相对唯白骨。
四顾望兮空苍穹,魂魄飘飘安可得。
杜家小子好后名,名岂自彰后世悦。
爱此山川爱此生,吾子千年欲登歇。
名生转瞬如散沤,两般真幻谁能析。
此山悲此百千回,虽能不朽孰如没。
生如一梦死何如?我欲问山山闵默。
梦起忽祈死如梦,得有推枕喜时节。
岘山:位于湖北襄阳,因羊祜登临而闻名
羊公:指西晋名将羊祜,镇守襄阳时常登岘山
宇宙末:宇宙的尽头,指永恒的时间维度
鸡子未开裂:借用盘古开天辟地神话,形容天地混沌状态
盘古:中国神话中开天辟地的创世神
辘轳:原指汲水工具,此处喻岁月循环往复
断碑:指岘山堕泪碑,纪念羊祜的功德碑
杜家小子:作者自称,可能指杜甫后裔或杜姓文人
散沤:水中气泡,喻虚幻易逝
闵默: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