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夜与肖坐作语不得语歌》当代 · 卢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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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卢青山

对坐累日或兀兀,忽语愁怀堕砰石。

云溪之地卑而阴,苍崖怪柏森崱嵂。

居来代谢四年春,藤筇踽踽人默默。

万花汗漫新畴亩,危立味到秋萧瑟。

对此双眼如枯兰,出言那可成谑悦。

滟滟杯盅泛光彩,古人能之今嗟惜。

白接蓠残敝驴宰,所存唯有世眼白。

道根并与尘根深,盘礴吹烛瞢对壁。

此语语君君欢未,恐或冰炭摧肠急。

绿鬓红怀似可恃,黄尘白日去飘忽。

我额凹凸三鞋纹,尔髭飒飒抹黑漆。

旧梦积苔委芜荒,世事滔滔日相逼。

衣食纠构竭膏腴,略能温饱如行乞。

似此欲语语先移,但指窗月微茫色。

吁嗟语者发深机,语不得语何如敌。

中宵叨叨内热沸,跣足科头扯秃笔。

与君诵后不必存,散与魈魅消永夕。

七言古诗人生感慨凄美叙事夜色

注释

兀兀:昏沉貌,形容静坐无言之状

砰石:巨石坠落声,喻愁怀沉重

崱嵂(zè lǜ):山势高耸险峻貌

藤筇:藤制手杖,指隐居生活

汗漫:漫无边际,形容花开繁盛

谑悦:戏谑取乐

白接蓠:古代头巾名,指文人装束

世眼白:世俗的白眼,指不被理解

道根:修道之根性

尘根:世俗之牵绊

盘礴:盘腿而坐,冥思状

冰炭:喻内心矛盾如冰炭不相容

绿鬓:乌黑鬓发,指青春年华

黄尘白日:喻时光飞逝

三鞋纹:额头皱纹如鞋纹,喻岁月痕迹

魈魅:山精鬼怪,此处指无人理解的倾诉对象

译文

相对静坐终日昏沉,忽然倾诉愁怀如巨石坠落。 云溪之地低洼阴湿,苍崖怪柏森然耸立。 在此居住已过四个春秋,拄着藤杖独行默默无言。 万花烂漫开遍新田,独立其间却感受到秋日萧瑟。 对此景双眼如枯萎兰花,出口之言怎能成为戏谑。 酒杯荡漾泛着光彩,古人能做到今人只能叹息。 头巾残破驴子瘦弱,只剩下世人白眼相看。 修道之根与尘世之根同样深重,盘坐吹烛茫然面对墙壁。 此话对你说你可欢喜?只怕如冰炭般摧人肠断。 青春容颜似可依赖,却如黄尘白日飘忽逝去。 我额头凹凸布满皱纹,你胡须飒飒如抹黑漆。 旧梦如苔藓堆积荒芜,世事如潮水日日相逼。 衣食琐事耗尽心力,勉强温饱犹如行乞。 如此想要开口却先转移话题,只指窗外月色微茫。 可叹言语暗藏深意,欲语不能语如何应对。 深夜絮叨内心焦灼,赤脚露头扯秃笔。 与你吟诵后不必留存,散与山鬼消磨长夜。

赏析

本诗以深沉的笔触描绘了文人隐居生活的精神困境。艺术上采用虚实相生的手法,通过'苍崖怪柏''万花汗漫'等自然意象与'世眼白''尘根深'等社会意象的对比,构建出内外交织的矛盾空间。语言上善用比喻,如'双眼如枯兰''冰炭摧肠急',生动表现内心煎熬。结构上以'对坐'起,以'诵后不必存'收,形成闭环式抒情,强化了无人理解的孤独感。全诗在传统山水田园诗中注入现代性精神焦虑,展现了古代文人面对世俗压力时的精神困境。

创作背景

此诗应为明清时期隐逸文人之作,具体创作年代不详。反映了当时文人隐居山林却难以摆脱世俗困扰的矛盾心理。诗中'四年春'暗示作者已有较长时间的隐居经历,但'衣食纠构''世事相逼'等句表明仍无法完全超脱世俗生活压力。作品体现了中国古代隐逸文化中'小隐于野'的现实困境,是研究古代文人精神世界的重要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