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五千：指中华五千年文明史
麻痹症：比喻国民精神的麻木不仁
粪漕：粪坑，喻指污浊的环境
行尸：行尸走肉，指麻木不仁的人
铁屋：出自鲁迅《呐喊·自序》，比喻封闭压抑的社会环境
天窗：喻指改变现状的出路
金徽：琴上的金色徽位，代指琴
对牛鼓：对牛弹琴的化用
译文
五千年的历史积淀如同患上了麻痹症，
人的本性就像蚊虫般沉溺在污浊的粪坑。
世上的行尸走肉反而享有福分，
唯独那些清醒的人感到无限寂寥。
这确实是一座铁屋却并非因为上锁，
即使有天窗人们也不愿逃离囚笼。
可笑我如对牛弹琴般诉说真理，
你回望的眼神却锋利如刀。
赏析
本诗是聂绀弩对国民性的深刻批判之作。诗人以'麻痹症'喻指千年积淀的精神麻木，用'蚊虫在粪漕'的犀利比喻揭示人性在污浊环境中的异化。'铁屋'意象化用鲁迅的经典隐喻，表达即使有出路人们也不愿觉醒的悲哀。最后'对牛鼓'与'利如刀'的对比，凸显了先驱者与麻木大众的尖锐对立。全诗语言犀利，意象奇崛，充满批判锋芒和启蒙意识，体现了现代知识分子对民族命运的深刻思考。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20世纪中叶，聂绀弩作为现代著名杂文家和诗人，深受鲁迅思想影响。当时中国正处于社会变革时期，诗人通过对国民性的批判，延续了五四以来启蒙思想的传统。诗中'铁屋'意象直接源自鲁迅《呐喊·自序》，体现了对鲁迅批判精神的继承和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