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八晚,美军轰炸巴格达舒拉贫民区,亡者六十八,伤者百七。有老妇名阿比德,三子尽亡。更赋《胡为歌》》当代 · 卢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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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卢青山

阿里、侯赛因,子胡为乎生。

子年二十年十八,子胡为乎生而只得此龄。

阿里、侯赛因,子胡为乎生。

子胡为乎生乎此地,使我既见汝之生,复见汝之死。

使我不见汝之生子,乃见我之死子。

阿里、侯赛因,我胡为乎生子。

穆罕默德,子胡为乎生。

子胡为乎生于十二年前之事,复死于十二年后之事。

穆罕默德,我胡为乎生子。

我胡为乎生子于此时,子胡为乎生死乎此时。

阿比德,子胡为乎生。

子之所生无不死,子胡为乎生而不死。

农夫凄美叙事哀悼夜色

注释

胡为乎:为何,为什么。文言疑问句式

阿里、侯赛因、穆罕默德:阿拉伯世界常见人名,此处指老妇阿比德的三个儿子

二十年十八:指儿子年龄分别为二十岁和十八岁

十二年前之事:可能指1991年海湾战争

十二年后之事:指2003年伊拉克战争

阿比德:阿拉伯女性名字,意为'崇拜者'

舒拉贫民区:巴格达南部什叶派穆斯林聚居区

译文

阿里、侯赛因,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你们一个二十岁一个十八岁,为什么活着却只能拥有如此短暂的年龄。阿里、侯赛因,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你们为什么要生在这个地方,让我既见证了你们的出生,又目睹了你们的死亡。让我没能看到你们生儿育女,却要面对自己孩子的死亡。阿里、侯赛因,我为什么要生下你们。穆罕默德,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你为什么要在十二年前的那场战争中出生,又在十二年后的这场战争中死去。穆罕默德,我为什么要生下你。我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代生下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代经历生与死。阿比德,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你所生下的孩子无一幸存,你为什么活着而不去死。

赏析

这是一首饱含血泪的现代悲歌,以传统歌行体形式表达战争带来的巨大创伤。全诗采用重复呼告的修辞手法,通过母亲对三个儿子名字的反复呼唤,强化了悲痛的情感张力。'胡为乎'(为什么要)的连续使用,构成了对战争和命运的深刻诘问。诗歌语言质朴而震撼,既有古典诗词的韵律感,又具有现代诗歌的直白力量。通过一个母亲失去所有孩子的个人悲剧,折射出战争给普通民众带来的集体苦难,体现了深厚的人道主义关怀和反战思想。

创作背景

本诗创作于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2003年3月20日,美国以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发动战争,巴格达遭受持续轰炸。3月28日晚,美军空袭巴格达舒拉(al-Shula)贫民区,造成68人死亡、107人受伤的惨剧。诗中老妇阿比德(Abid)的三个儿子阿里、侯赛因、穆罕默德在轰炸中全部遇难。作者以传统诗歌形式记录这一现代悲剧,体现了战争对普通民众的深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