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儒》当代 · 陈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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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陈永正

小儒穿窬来,直入古人室。

搜箧如发冢,诗书一掊掘。

峨冠试其颠,珠履反著袜。

危坐亦俨然,甫步即踣踬。

手行犹自喜,谓据造化窟。

携归睎巨价,廊前列一一。

汉瓦细磨光,周彝新上漆。

我见笑且骇,坚壁不敢出。

布袄与瓦坛,好护自家物。

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叙事幽默

注释

小儒:指学识浅薄、装腔作势的文人

穿窬:穿壁逾墙,指偷盗行为。《论语·阳货》:"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发冢:盗墓,挖掘坟墓

掊掘:挖掘,刨开

峨冠:高冠,古代士大夫的装束

珠履:缀有珍珠的鞋子,指富贵装扮

危坐:端坐,正坐

踣踬:跌倒,绊倒

造化窟:指蕴藏天地造化的宝库

睎巨价:期望获得高价。睎,希望,期望

汉瓦:汉代瓦当,古董文物

周彝:周代青铜礼器,珍贵古董

坚壁:加固墙壁,指藏好物品

译文

浅薄的文人如盗贼般穿墙而来,径直闯入古人的书房。 翻箱倒柜如同盗墓,将诗书典籍胡乱挖掘。 戴上高冠试试头顶,珠履反而穿在袜外。 端坐时看似庄重威严,刚迈步就跌倒在地。 爬行着还暗自欢喜,自称占据了天地造化的宝库。 带回家期望卖得高价,在廊下一一陈列展示。 将汉瓦细细打磨光亮,给周彝重新上漆翻新。 我见此情景又笑又惊,赶紧加固墙壁不敢出门。 布衣瓦罐这些寻常物,要好生守护自家财物。

赏析

这首诗以辛辣的讽刺笔法,刻画了一个不学无术却附庸风雅的伪文人形象。全诗运用对比手法,通过'穿窬来'与'古人室'、'峨冠'与'反著袜'、'危坐'与'即踣踬'等一系列反差描写,生动揭露了所谓'小儒'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诗人以盗墓比喻其搜罗古籍的行为,以'手行'形容其卑琐姿态,极具讽刺效果。最后'布袄与瓦坛'的对比,既表达了诗人对质朴本真价值的坚守,也暗含对世俗虚浮风气的批判。全诗语言犀利,意象鲜明,在幽默中蕴含深刻的社会批判。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明清时期,反映了当时文人圈中存在的附庸风雅、盲目追古的不良风气。明代中叶以后,商品经济发达,古董收藏成为时尚,一些学识浅薄之人也跟风模仿,导致文物造假、盲目崇古的现象盛行。诗人通过这首诗讽刺那些不懂装懂、故作风雅的伪文人,同时也表达了对传统文化被庸俗化、功利化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