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水》当代 · 陈永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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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 陈永正

远水隔他山,千重复万叠。

群鸢芦中飞,日暮堕跕跕。

哀哉辍耕客,南望泪盈睫。

意欲搴裳往,赤足砂石齧。

意欲乘桴济,月黑蛟龙劫。

此行无归望,罪大通天牒。

何当怀故园,三月飞蝴蝶。

转念身未保,飘摇命如叶。

父母且难顾,遑论看妇靥。

男儿志有在,忍能长躞蹀。

况为自由故,艰虞何足怯。

海气正昏昏,蜃霞与波接。

去去事已急,明朝放轻楫。

书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叙事夜色

注释

跕跕:鸟类坠落的样子,《后汉书》有'仰视飞鸢,跕跕堕水中'

辍耕:停止耕作,指放弃农耕生活

搴裳:提起衣服下摆,准备涉水

:咬,这里指砂石硌脚

:小木筏

通天牒:指罪孽深重,文书直达天庭

:面颊上的酒窝,代指妻子的容颜

躞蹀:小步徘徊,犹豫不决

蜃霞:海市蜃楼般的霞光

:船桨

译文

远方的江水隔绝了对岸的群山,千重万叠的波浪连绵不断。成群的鸢鸟在芦苇中飞翔,日暮时分纷纷坠落水中。可悲啊我这放弃耕作的游子,向南眺望泪水盈满眼眶。想要提起衣裳涉水而过,赤脚又要被砂石硌伤。想要乘着木筏渡江,月黑风高又怕蛟龙为患。这次出行已无归来的希望,罪孽深重直达天庭。何时才能怀念故乡,三月里蝴蝶纷飞的美好时光。转念一想自身尚且难保,漂泊的命运如同落叶。父母尚且难以照顾,更不用说看望妻子的笑颜。男儿志在四方,怎能长久地犹豫徘徊。况且是为了自由的缘故,艰难险阻又何足畏惧。海上的雾气正昏昏沉沉,蜃楼霞光与波涛相接。离去吧事情已经紧迫,明天一早就要放下轻快的船桨。

赏析

本诗以“远水”为意象,深刻表现了游子离乡背井、追求自由的复杂心绪。艺术上采用层层递进的手法,从自然景物的描绘到内心矛盾的展现,再到最终决心的表露,情感脉络清晰。运用对比手法(故园蝴蝶与海上蜃霞)、象征手法(远水象征阻隔与自由),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将个人命运与时代背景相结合,展现了古代游子在理想与现实间的艰难抉择,具有强烈的感染力和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这是一首传世的游子诗,反映了古代士人为理想或生计离乡远行的普遍境遇。诗中“罪大通天牒”等语暗示可能涉及政治流放或避难,而“自由”一词的出现表明可能创作于明清之际思想较为活跃的时期。作品通过个人遭遇折射出乱世中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和精神追求,具有典型的时代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