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苍茫：空阔辽远，模糊不清的样子
棹：船桨，代指船只
簸瞢腾：颠簸朦胧，形容行船摇晃、神思恍惚的状态
世法：世间法则，佛法中指世间生灭无常的事物
蹻可乘：指道家传说中的飞行术，《庄子》记载列御寇能御风而行
大泽：广阔的湖泽
万劫：佛家语，指极长的时间周期
深宵：深夜
灼骨：烧灼骨头，形容内心极度的痛苦
观心：佛家语，观察心性，反省内心
译文
苍茫夜色中一叶扁舟颠簸朦胧，世间法则谁能传授御风而行的道术。
广阔湖泽上星云摇曳仿佛历经万劫，深夜里的悲歌哭泣都汇聚到孤灯之下。
如烟的长久痛苦灼烧骨头愁绪难消，书籍渐渐填满胸怀岁月也随之增长。
照耀我无涯人生的只有一片明月，观照内心时怒涛汹涌层层浪涛澎湃。
赏析
此诗为陈曾寿晚年代表作，展现深沉的哲学思辨与艺术造诣。诗人以湖夜行舟为背景，通过苍茫、星云、孤灯、片月等意象，构建出空灵而深邃的意境。艺术上运用佛道典故与自然景象相融合，'簸瞢腾'、'摇万劫'等词既写实又超验，形成虚实相生的艺术效果。'灼骨愁'与'填胸书'的对仗，深刻揭示了知识分子在时代变革中的精神困境。尾联'观心怒涌浪层层'，将外在湖浪与内心波澜完美结合，达到物我合一的至高境界。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清末民初时期，陈曾寿作为遗民诗人，经历朝代更迭与社会动荡。诗人晚年隐居杭州西湖畔，常夜游湖上，在自然景色中寻求精神慰藉。作品反映了传统文人在时代巨变中的迷茫与坚守，既有对道家超脱境界的向往，又包含佛家观心自省的智慧，体现了近代知识分子在中西文化碰撞中的复杂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