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历历前尘：清晰可见的往事
丰年：丰收之年，指美好时光
万言云幻：指大量文字作品如云般变幻莫测
秦戾：借指秦朝暴政，喻极左路线
楚狂：楚国狂人接舆，喻保持独立人格之人
恨铁成钢：急切希望改变现状
破釜：破釜沉舟，喻决绝态度
移禾累卵：移动禾苗使鸡蛋累叠，喻违背自然规律的政策
聂老：作者自称
身居右：指被划为右派分子
北大荒：黑龙江垦区，右派劳改之地
译文
往事历历在目难以忘怀，仍记得丰收之年稻花飘香的景象。
万语千言如云幻灭遭遇秦朝般的暴戾，一曲风流却得楚狂般的洒脱。
恨铁不成钢导致家庭破釜沉舟，移动禾苗累卵般徒使国家粮仓空虚。
有谁怜惜我聂老身陷右派处境，只能在无垠的北大荒吟诗抒怀。
赏析
此诗是聂绀弩赠友病起之作，充分展现其‘散宜生体’的独特诗风。诗中运用大量典故和隐喻，将个人遭遇与时代悲剧巧妙结合。前两联以‘稻花香’的美好回忆与‘遭秦戾’的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对比，第三联‘恨铁成钢’、‘移禾累卵’深刻揭示大跃进时期的荒谬政策，尾联自嘲中蕴含深沉悲愤。全诗对仗工整而意蕴深远，在传统格律中注入现代意识，体现了作者‘旧瓶装新酒’的艺术创新。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聂绀弩在北大荒劳改期间。1957年聂绀弩被划为右派，下放黑龙江垦区劳动改造。在此期间他与许多文化人一样，遭受不公正待遇，但仍坚持诗歌创作。此诗是收到友人廖国华病愈诗作后的唱和之作，通过诗歌形式记录了特殊历史时期知识分子的心路历程，具有重要的历史文献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