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无羁马：没有束缚的骏马，比喻自由奔放的状态
断尾鸡：被剪断尾巴的公鸡，比喻失去尊严和锐气
眼枯：眼泪流干，形容极度悲伤
钳口：闭口不言，因恐惧而不敢说话
噬脐：咬自己的肚脐，比喻后悔莫及，语出《左传》
老骥：年老的好马，比喻有才能的老人
扬鬣：扬起鬃毛，形容骏马奔腾的雄姿
向风嘶：迎风嘶鸣，表达渴望奋发的豪情
译文
往昔如同无拘无束的骏马，如今却成了断尾的公鸡。
眼泪虽已流干却仍有泪水，心已破碎化作泥土。
害怕灾祸而懂得闭口不言，忧虑时局后悔莫及。
何时才能让这匹老马，扬起鬃毛迎风嘶鸣？
赏析
这首诗是吴伟业晚年代表作，通过强烈的前后对比手法，生动展现了一个明朝遗民在清初的政治困境和心理挣扎。前两联用'无羁马'与'断尾鸡'的鲜明对比，形象地描绘了从自由到束缚的巨大落差。'眼枯仍有泪，心碎已成泥'运用夸张手法，极写内心痛苦。后两联'畏祸知钳口'深刻揭示了文字狱阴影下文人的恐惧心理，而结尾'老骥扬鬣'的意象既表达了不甘沉沦的壮志，又暗含对现实的无奈。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情感真挚沉痛，具有强烈的时代特征和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清顺治年间，吴伟业作为明朝遗民，在清朝高压统治下深感压抑。诗人曾被迫出仕清廷，内心充满矛盾与悔恨。当时清廷大兴文字狱，文人动辄得咎，吴伟业亲身经历了从明末自由文人到清初谨小慎微的转变，这首诗正是这种心理体验的真实写照，反映了明清易代之际知识分子的普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