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旧藏诗集数种寄赠淡芳聊答存问之厚因媵二绝》近现代 · 程千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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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程千帆

卅年光景剧奔轮,赢得匏瓜老病身。

多谢秾华旧桃李,玄亭载酒断无人。

雏凤他年有美名,最怜才性两醇清。

穷人事业今交割,检点残编寄锦城。

七言绝句中原书生人生感慨凄美

注释

卅年:三十年

剧奔轮:形容时光飞逝如急速转动的车轮

匏瓜:葫芦的一种,比喻无用之物,典出《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秾华:繁盛的花朵,喻指才华出众的弟子

玄亭:指汉代扬雄的草玄亭,喻指文人居所

载酒:典出《汉书·扬雄传》,载酒问字,指求学问道

雏凤:幼凤,喻指有才华的年轻人,典出李商隐《韩冬郎即席为诗相送》'雏凤清于老凤声'

醇清:纯正清高

交割:交接,移交

残编:残存的书籍文稿

锦城:指成都,又称锦官城

译文

三十年光阴如飞轮般急速流逝,只落得像匏瓜一样老病无用之身。 深深感谢那些才华出众的旧日弟子们,如今再无人载酒来到我这草玄亭求学问道。 你这位年轻人将来必定享有美名,最令人喜爱的是你才情与品性都纯正清高。 如今我将这穷书生的事业全部托付给你,仔细整理残存的诗文稿件寄往锦官城。

赏析

这首诗是清代诗人李希圣的七言绝句组诗,体现了晚年文人托付毕生心血的真挚情感。第一首以'剧奔轮'喻时光飞逝,'匏瓜'自比老病无用,通过'玄亭载酒'的典故,抒发了门庭冷落、知音稀少的感慨。第二首以'雏凤'赞誉后辈才性醇清,'交割穷人事业'一语既显自嘲又见郑重,'检点残编'更见托付之重。全诗用典精当,情感深沉,在自叹自怜中蕴含着对后学的殷切期望,展现了传统文人的精神传承。

创作背景

李希圣(1864-1905),字亦元,湖南湘乡人,光绪十八年进士。此诗作于晚年,当时作者病老交加,将自己珍藏的诗集寄赠给后辈淡芳(应为字或号),以答谢其存问之情。'媵'原指随嫁,此处引申为附赠之意。诗作反映了晚清文人面对时代变迁时的复杂心境,既有个人命运的感慨,又有文化传承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