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花二首·其一

宋·来氏|瑶池仙姿入花魂,白玉金晕写水仙


来氏

瑶池来宴老仙家,醉倒风流萼绿华。

白玉断笄金晕顶,幻成痴绝女儿花。

七言绝句仙境想象典雅咏物诗女性美

注释

瑶池:古代神话中西王母所居之处,常借指仙境

老仙家:年高而有仙风道骨之人,这里带有拟人化、戏谑化意味

萼绿华:传说中的仙女名,后常用以指姿容清丽、带仙气的女子

断笄:折断的发簪。笄为古代女子束发之簪,此处喻水仙花瓣或花冠形态

金晕顶:顶部带有金黄色晕彩,写水仙副冠金黄的特征

痴绝:极其迷人,令人神往到近乎痴迷

女儿花:对花的拟人称呼,强调其如少女般清秀柔美

译文

仿佛从瑶池赴宴归来,醉卧在仙人家中,风流绝艳如同仙女萼绿华。它那白玉一般的花瓣,好像折断的玉簪,顶端又带着一圈金黄的光晕,于是幻化成这令人痴迷至极的女儿花。

赏析

这首咏水仙诗篇幅短小,却极善于运用神话意象和拟人手法,将水仙写得清绝而有灵气。首句“瑶池来宴老仙家”先把花的来历安放在仙境之中,起笔便脱去尘俗,使水仙不是凡间草木,而像从西王母瑶池宴上归来的仙客。次句“醉倒风流萼绿华”进一步把花比作仙女萼绿华,一个“醉倒”写出其袅娜欹侧之姿,也让静态的花呈现出带有情态的动态美,显得风流而不轻薄,妩媚而不艳俗。 三、四句则由整体神韵转入细部描写。“白玉断笄”以玉簪比白瓣,准确地抓住了水仙花瓣洁白、修长、微有翻折的形态;“金晕顶”又点出花心金黄,白与金相映,色彩鲜明。这样的刻画既有工笔般的精致,又不失想象的飞动。结句“幻成痴绝女儿花”收束全篇,把前面的仙界来源、仙女比附、玉质色泽都凝聚到“女儿花”三字中,既写其柔婉,又写其惹人爱怜。 全诗语言浓艳而格调清雅,典故虽多却不显板滞,反而增添了空灵华贵的气息。诗人并未从幽香、寒意等常见角度着笔,而是从“仙”与“美人”的联想展开,使水仙呈现出一种介于神女与闺秀之间的审美形象。其艺术魅力正在于以少许笔墨,塑成一朵既可观其形、又可想其神的水仙花。

创作背景

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诗,所咏对象为水仙。宋代诗歌中,咏花之作极盛,文人常借梅、兰、菊、莲等花木寄托人格理想,也常通过精细描摹展现审美趣味。水仙以白瓣黄心、清香幽姿、近于凌波仙子的形象,尤受喜爱,因此历来多被赋予清绝、高洁、灵秀的意味。此诗作者题作“来氏”,今可据题面知其为宋人,但其生平传世材料较少,故不宜过多坐实具体经历。 从作品内容看,诗人并非重在考证花性,而是着力进行艺术化想象:把水仙写成从瑶池而来的仙女,以“萼绿华”等典故增添神秘与艳逸的色彩,再结合白玉、金晕等细部描写,完成对花之形与神的双重塑造。这类写法符合宋人重意趣、尚精工的风格,也体现出当时诗歌在咏物题材上讲求比兴、典雅和审美升华的创作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