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尧夫安乐窝中好打乖吟》宋 · 任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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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逵

安乐先生醉便歌,庄篇徒尔说焚和。

有名有守同应少,无事无求得最多。

胜处林泉供放适,清时风月助吟哦。

能抛忧责忘劳外,不纵逍遥更待何。

七言律诗中原人生感慨友情酬赠含蓄

注释

和(hè):唱和,依照别人诗词的题材、体裁或韵脚作诗。

尧夫:邵雍(1011—1077),字尧夫,谥号康节,北宋著名理学家、易学家、诗人,自号安乐先生,隐居洛阳,筑“安乐窝”。

安乐窝:邵雍在洛阳的居所名,取“安贫乐道”之意。

打乖:本指耍小聪明、使巧计,此处是邵雍自嘲或友人戏称其隐居生活看似“乖张”不合流俗,实为一种超脱智慧。

庄篇:指《庄子》一书。

焚和:语出《庄子·外物》:“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原意指因利害冲突而内心焦灼,焚毁了心中的平和。此处“说焚和”是谈论如何消除内心的焦躁。

有名有守:有名望,有操守。

无事无求:没有俗务缠身,没有过多的欲求。

胜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林泉:山林与泉石,代指隐居的幽美环境。

放适:放达闲适。

清时:清平的时代。

风月:清风明月,泛指美好的自然景色。

吟哦:吟咏,作诗。

忧责:忧愁与责任。

忘劳:忘却劳苦。

:尽情享受。

逍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语出《庄子·逍遥游》。

译文

安乐先生邵雍醉了便放声高歌,那《庄子》里空谈如何消除内心焦灼又有何用? 世上既有名望又有操守的人本就稀少,能做到无俗事烦扰、无欲无求的人得到的自在最多。 优美的山林泉石正好供他放达闲适,清平时代的清风明月更能助他吟诗作赋。 能够抛却忧愁责任、忘却身心劳苦,此时若不纵情享受逍遥自在的人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赏析

这是司马光对好友邵雍(尧夫)《安乐窝中好打乖吟》一诗的唱和之作。全诗紧扣邵雍“安乐窝”的隐居生活与“打乖”的超然心态,表达了对这种生活哲学的由衷赞赏与向往。 首联“安乐先生醉便歌,庄篇徒尔说焚和”,以生动的画面开篇,描绘邵雍醉后高歌的洒脱形象,并巧妙地将《庄子》的哲理与邵雍的实践对比,认为邵雍的生活本身就已超越了理论的空谈,达到了真正的内心平和。 颔联“有名有守同应少,无事无求得最多”,从处世哲学的高度进行概括。前句暗含对世俗追名逐利者的批评,后句则点明邵雍“无为而无不为”的生活智慧——正因摒弃了外在的纷扰与内心的贪求,反而获得了精神上最大的富足与自由。此联对仗工整,富含理趣。 颈联“胜处林泉供放适,清时风月助吟哦”,转而描绘隐居生活的具体环境与情趣。优美的自然景色与清平的时代背景,共同构成了邵雍进行精神创造(吟哦)的绝佳条件,体现了人与环境、时代与个人的和谐。 尾联“能抛忧责忘劳外,不纵逍遥更待何”,以反问作结,情感推向高潮。在司马光看来,邵雍已经达到了抛却世俗忧劳的境界,理应尽情享受这份逍遥。这既是对友人的劝慰,也流露出作者自身在繁忙政务中对闲适生活的深切渴望。 全诗语言平实流畅,说理与写景、抒情相结合,既赞扬了邵雍安贫乐道、逍遥自适的高洁品格,也展现了北宋士大夫在出入仕隐之间对精神家园的共同追求,是了解宋代士人交往与心态的一篇佳作。

创作背景

此诗创作于北宋时期。邵雍晚年隐居洛阳,筑“安乐窝”,过着耕读自娱、讲学授徒的生活,并写有《安乐窝中好打乖吟》等诗表达其生活志趣。司马光与邵雍是挚友,二人同在洛阳居住时交往密切,司马光等朝中重臣对邵雍的学问人品极为推崇。此诗即为司马光对邵雍原诗的唱和之作。当时司马光因反对王安石变法,退居洛阳编撰《资治通鉴》,虽身负重任,但内心对闲适的隐居生活亦有向往。通过这首诗,他既表达了对友人生活方式的欣赏,也间接抒发了自己身处政治漩涡之外(洛阳编书期间)对“逍遥”境界的体认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