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释
底用:何用,何必
趋奔:奔走追求
造物:指自然或命运
娱弄:戏弄,捉弄
须索:必须,应当
觑破:看破,看透
祗同:只如同
加飧:增加饭食,指吃饱饭
驷马:四匹马拉的车,指高官显贵的车驾
高轩:高大的车轩,指华贵的车辆
折腰:弯腰行礼,指屈身事人
炙手:火焰灼手,比喻权势显赫
清议:公正的舆论评价
译文
富贵究竟是什么东西,何必苦苦奔走追求。都是被造物主戏弄,人间事反复无常。应当抬高眼光,看透这如同儿戏一般,不必再认真计较。只愿我长久健康,能够每日吃饱饭足。
穿着轻暖的皮裘,乘坐四马拉的车,驾着华贵的轩车。算来这些荣耀,终究不如渔翁在江边垂钓。不要感叹自己谋生笨拙,未必屈身事人就是正确,显赫的权势何曾温暖人心。公正的舆论不可玷污,千年万代都要长久留存。
赏析
这首词以超脱的视角审视富贵荣华,表现出淡泊名利、追求本真的人生智慧。上阕开篇即以反问起笔,直指富贵的虚幻本质,用'造物娱弄''人事翻覆'揭示世事变幻无常。'觑破祗同儿戏'一句尤为精警,将世俗追求比作儿童游戏,体现作者的通达智慧。下阕通过'衣轻裘'三句的铺陈与'终输渔叟'的转折,形成强烈对比,凸显归隐田园的高洁志向。末句'清议不可辱'升华主题,强调士人气节的历史价值。全词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在婉约中见豪放,在超脱中显坚守,是一首富有哲理深度的隐逸词作。
创作背景
这首词创作具体年代不详,从内容和风格判断应出自宋代文人之手。宋代商品经济发达,社会追求财富成风,但士人阶层中始终存在淡泊名利、向往隐逸的思想传统。词中'渔叟钓江村'的意象源自《楚辞·渔父》的隐士传统,'折腰'典故出自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炙手'化用杜甫'炙手可热势绝伦'诗句。作品反映了宋代文人面对富贵荣华时的复杂心态,既有对世俗价值的批判,也有对精神自由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