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陟驼巘》宋 · 卢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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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方春

雨凉陟驼巘,转历九十折。

短竹亦自阴,小家亦自洁。

寻草补断蹊,行人以旱说。

农哭眼睛落,天懒霹雳歇。

斯民谓天懒,对此予心热。

凭高览清旷,一峰一气结。

峰下桔槔人,踏水脚如血。

短短赤赤秧,专供毒蝗舌。

太息重凝眸,青青天骨出。

五言古诗农夫叙事宋诗派山峰

注释

陟(zhì):登高

驼巘(tuó yǎn):指骆驼背般的山脊。巘,山峰

桔槔(jié gāo):古代汲水工具,利用杠杆原理

赤赤:形容秧苗干枯发红的样子

天骨:指天空的本色,此处暗示久旱后终于见青天

毒蝗舌:比喻蝗虫啃食庄稼如毒舌舔舐

译文

雨后微凉时攀登驼峰般的山脊,辗转经历九十个弯折。矮竹自成荫凉,小户人家也保持洁净。寻找杂草填补断裂的小径,行人都在诉说旱情。农民哭泣眼泪流尽,老天懒惰不肯打雷下雨。百姓都说老天懒惰,面对此景我心中焦急。凭高远眺清朗旷野,每座山峰都凝聚着一团云气。山脚下桔槔汲水的人,踩水车双脚磨得血红。短短的红褐色秧苗,专门供养毒蝗的啃食。长叹一声再次凝望,青青的天空终于露出本色。

赏析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展现旱灾下的民生疾苦,艺术特色鲜明:1)空间转换自然,从登山到俯视,形成全景式构图;2)意象对比强烈,'短竹自阴'的闲适与'脚如血'的艰辛形成反差;3)语言质朴有力,'农哭眼睛落'以夸张写实手法震撼人心;4)结尾'青青天骨出'以景结情,在绝望中暗含希望。全诗体现了郑珍关注现实、体恤民瘼的诗歌风格,将个人登山体验与社会观察完美结合。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清代道光年间,郑珍晚年隐居贵州时。当时西南地区连年大旱,蝗灾肆虐,民生凋敝。作为宋诗派代表人物,郑珍继承杜甫、白居易的现实主义传统,通过亲身见闻记录民间苦难。诗中'驼巘'指贵州多山地形,'九十折'极言山路崎岖,都是对当地地理环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