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伏牛长老偈二首》唐 · 司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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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司空图

不算菩提与阐提，惟应执著便生迷。

无端指个清凉地，冻杀胡僧雪岭西。

长绳不见系空虚，半偈传心亦未疏。

推倒我山无一事，莫将文字缚真如。

七言绝句中原人生感慨僧道劝诫

注释

菩提：梵语，意为觉悟、智慧，指断除烦恼成就涅槃的境界

阐提：一阐提迦的简称，指断灭善根、不信佛法之人

执著：佛教术语，指对事物固执不舍，是烦恼的根源

清凉地：指佛教圣地五台山，又称清凉山

胡僧：泛指西域来的僧人

雪岭：指雪山，佛教传说中佛陀苦修之处

长绳系空虚：比喻用有限的方法追求无限真理的徒劳

半偈：佛教中半首偈语，指不完整的教义

我山：指自我执着的障碍

真如：佛教术语，指永恒不变的真理、本体

译文

不必计较是觉悟还是愚昧，只要产生执着就会陷入迷障。 凭空指认某个清凉圣地，反而让西域僧人在雪山受冻。 长绳无法系住虚空，半首偈语传心也不算疏漏。 推倒自我执着的大山便无事牵挂，不要让文字束缚了真理的本性。

赏析

这首禅诗以犀利的禅机展现了南宗禅'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思想精髓。第一首批判对佛教名相的执着，指出刻意寻求'清凉地'反而背离禅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第二首进一步阐发'推倒我山'的破执思想，强调超越文字桎梏方能体悟真如。全诗运用对比、反讽等手法，语言犀利泼辣，在看似矛盾的表述中蕴含深刻的禅理，体现了晚唐禅诗机锋峻峭的特色。

创作背景

此诗作于晚唐时期，作者齐己是著名诗僧，曾游历各地参访高僧。伏牛长老可能是当时一位禅宗大德。晚唐禅宗盛行'机锋''转语'的交流方式，这首赠偈反映了当时禅林以诗明禅的风气。作品收录于《白莲集》，展现了诗僧将诗歌艺术与禅宗哲学完美结合的创作成就。